嗟來之食豈算民主?

文:麥鴻輝

民氣不起,有眼無珠

根據權威學術機構的民意調查,新一期最受歡迎的立法會議員,是葉劉淑儀。這位曾經臭名昭著,主導基本法 23 條立法程序的前保安局局長, 竟搖身一變,成為人民寵兒,香江政治生態之波詭雲譎,可見一斑。記憶所及,建制派大員范徐麗泰,亦屢獲此項殊榮。民主派人士,看見此等調查結果,只能痛心疾首,抱怨市民有眼無珠。

其實港人政治取態之保守,是眾所週知的。歷次選舉,民主派與建制派的支持者,都是六四之比。不少建制派的支持者,都是所謂死忠鐵票。支持民主派的,又不少是溫和妥協的。再加上大批政治冷感。這都注定了香港的民主發展,步履蹣跚。

既然民氣不可恃,寄望民主自上而下,也是人之常情。然而中共中央不是蔣經國,也不是南非白 人政府。自上而下,也是想得太美了。先說零七年之前不可以普選,好不容易捱過零七,又說一七二零之後才可以。既然是可以有,也就是可以沒有。普選又可以是多種形式的,包括富有中國特色的普選要達致普選又要是循序漸進的,均衡參與的。最近又說甚麼五步曲。十年又十年,莫非真的要應驗鄧老五十年不變的莊嚴承諾?民主派明知被玩弄於股掌,卻也莫可奈何, 我等小輩看在眼裡,亦覺於心不忍。

終於民主派部分人士按捺不住,提出五區總辭、五區公投。這好比小孩子給大人欺負夠了,發發脾氣、摔摔杯子,不能期望一下子能獲得甚麼實質成果。不過能發脾氣比不發脾氣好,讓對手對 你保持兩分尊重還屬其次。最重要的,是能夠對 開頭所說的港人的保守取態,產生一點衝擊、挑戰。民主教育,從來不應只是課堂裡的事,更重 要的是社會運動對心靈的洗禮。假若泛民主派能 團結一致,「玩鋪勁」的,所產生的政治能量, 或有可觀之處。就在這要緊關頭,民主元老帶領一眾徒子徒孫,棄下火線,當了民主逃兵。難為了人丁單薄的鷹派苦苦支撐,卻見左支右絀了。

對於泛民的分裂,部分人士以又傾又砌聊以自慰。實質是中共只需稍稍擺出「有得傾」姿態,便大大削弱泛民的抗擊力度。鴿派棄抗爭而取溝通,對泛民整體而言成本極高,換來的又會是甚麼呢?談判溝通是需要的,只不過小小一張談判桌,恐怕不需要為數眾多的鴿仔鴿女吧。汪精衛式的邏輯,仿似是民族詛咒,揮之不去。
著,主導基本法 23 條立法程序的前保安局局長, 竟搖身一變,成為人民寵兒,香江政治生態之波 雲譎,可見一斑。記憶所及,建制派大員范徐 麗泰,亦屢獲此項殊榮。民主派人士,看見此等 調查結果,只能痛心疾首,抱怨市民有眼無珠。

其實港人政治取態之保守,是眾所週知的。歷次選舉,民主派與建制派的支持者,都是六四之比。不少建制派的支持者,都是所謂死忠鐵票。支持民主派的,又不少是溫和妥協的。再加上大批政治冷感。這都注定了香港的民主發展,步履 蹣跚。

既然民氣不可恃,寄望民主自上而下,也是人之常情。然而中共中央不是蔣經國,也不是南非白人政府。自上而下,也是想得太美了。先說零 七年之前不可以普選,好不容易捱過零七,又說一七二零之後才可以。既然是可以有,也就是 可以沒有。普選又可以是多種形式的,包括富有中國特色的普選。要達致普選又要是循序漸進 的,均衡參與的。最近又說甚麼五步曲。十年又十年,莫非真的要應驗鄧老五十年不變的莊嚴承諾?民主派明知被玩弄於股掌,卻也莫可奈何,我等小輩看在眼裡,亦覺於心不忍。

終於民主派部分人士按捺不住,提出五區總辭、五區公投。這好比小孩子給大人欺負夠了,發發 脾氣、摔摔杯子,不能期望一下子能獲得甚麼實 質成果。不過能發脾氣比不發脾氣好,讓對手對你保持兩分尊重還屬其次。最重要的,是能夠對 開頭所說的港人的保守取態,產生一點衝擊、挑戰。民主教育,從來不應只是課堂裡的事,更重 要的是社會運動對心靈的洗禮。假若泛民主派能 團結一致,「玩鋪勁」的,所產生的政治能量, 或有可觀之處。就在這要緊關頭,民主元老帶領一眾徒子徒孫,棄下火線,當了民主逃兵。難為了人丁單薄的鷹派苦苦支撐,卻見左支右絀了。

對於泛民的分裂,部分人士以又傾又砌聊以自慰。實質是中共只需稍稍擺出「有得傾」姿態, 便大大削弱泛民的抗擊力度。鴿派棄抗爭而取溝通,對泛民整體而言成本極高,換來的又會是甚麼呢?談判溝通是需要的,只不過小小一張談判桌,恐怕不需要為數眾多的鴿仔鴿女吧。汪精衛 式的邏輯,仿似是民族詛咒,揮之不去。

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施壓無用論」相信是鴿派,以至大部分港人的行動基礎。一些人自詡認識中共,他們相信抗爭、施壓,不單不能令對手就範,反之更為強 硬,更為頑固。一位新進議員(非泛民派)不是指出中共重判劉曉波的原因,是太多人要求釋放他嗎?正是這類分析,令泛民鴿派棄抗爭而取談判。這種分析的錯誤,還不在於施壓未必無效 (中共這次願意擺出溝通姿態,是純粹偶然?是忽然慈悲?),更大的問題是對抗爭採取實用主義的態度,只把抗爭視為達致目的之手段。

抗爭,應是不平之鳴,它本身就有內在價值。五區公投,為甚麼不可以是港人的民主派對?不可以是港人顯示對民主嚮往的一個儀式?不可以是兩三年來一次的集體慶典?誰說一定要以成敗得失來衡量它的價值?

民主是甚麼呢?消費主義的態度僅僅把它看成一種制度的設計,一旦到手,便會為人們帶來美好生活,所以如何獲得民主,不必計較。筆者認 ,民主應包含一種民主態度,一種要求當家作主的意氣。當百分之四十的選民還是投票給認為民主可有可無的人,當保守派大員還是不斷當選 最受歡迎議員,就算已經有民主選舉的制度,民主還未到來。

一位前人這樣說:「解放既是一個要不斷實現的歷史過程,但人性化、全人化的實現,並不只是在解放過程的終極,因為天國既要來的,同時又是已來到的。」同樣道理,民主的達致,並非只在民主選舉制度頒佈的一刻,就算未有民主制度,只要是愈來愈多人加入爭取民主的行列,民主其實已經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