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誠:時代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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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通識教育科 課程及評估指引》「今日香港」主題:
主題 3:身份及身份認同
備註:「李嘉誠」的象徵意義的轉變,說明了同樣的本土身份,在過去幾十年有翻天覆地的轉變

在香港,不同年代所談論的李嘉誠,有著不同的演變和象徵意義,從超人神話到「吸血鬼」,從香港繁榮到沒落。他作為香港首富的為商之道一直備受香港人注目和評論,當中有正面有負面,跟香港的變遷息息相關。

小知識:李嘉誠先生

李嘉誠是香港企業家和首富,1928年出生於中國潮州。1940年,12歲的李嘉誠逃難到香港。他創立的長江集團為香港最大企業之一。2015年他是《福布斯香港富豪榜》的第一位。李現在擔任集團董事局主席,經營房地產、能源業、網路業、電訊業、傳媒業等多種業務。

1950年,李嘉誠在香港以7,000美元成立「長江塑膠廠」,主力製造當時最重要的出口商品塑膠花,他曾回憶道:「當年的長江塑膠廠生產的塑膠玩具和家庭用品經由出口洋行運銷歐美。最初的10年間,我每星期都要工作7天,每天至少工作16小時,晚上還要自修,加上工廠人手不夠,自己要身兼買貨、接單等工作,經常睡眠不足。」塑膠花工業令他拿下第一桶金,成為了「塑膠花大王」。1958年,他轉而投資地產,並於1971年成立「長江實業」。他擅於以股票融資,因著當時股市熱潮,它的公司在上市一年內,其土地儲備已上升逾20倍,並開始快速累積財富,一步一步建立他在香港的商業王國。

97年前:李超人和香港神話

「李嘉誠」在上世紀70至80年代,是一個十分正面的標記,因為他一直被視為香港成功的神話。他在上世紀50至70年代刻苦勤儉工作,抓緊機會到最後成功發跡,建立商業王國。他的成功令當時香港人都深信只要人肯努力工作,人生就有希望。「李嘉誠」正是這種人生態度的代表。而且,香港上世紀60至70年代成長的一代,他們不少人或多或少都有像李嘉誠的個人奮鬥的經驗。在這種成長的經驗中,「李嘉誠」就成為這代人的代表,並成為了這群人心中的「李超人」和偶像。

這種強調因個人奮鬥而成功的經驗,也間接肯定了當時社會的開放及社會向上流動的社會面貌。不過,這種理念把所有的社會問題,包括貧窮,都變成個人努力及個人成敗的問題。坊間亦出現很多與李發跡相關的書籍和文章,希望學習他的眼光、營商之道和哲學等,不少香港人把他投射成為香港的神話和傳奇,「賺大錢」、「創業」亦成為當時不少人的目標。

05年:「李氏力場」引起民憤

自05年開始,「李氏力場」流傳至今已有十年,是香港颱風季必提的熱門詞。它源於香港網民不滿天文台總是不掛8號或以上颱風信號,導致大批市民在暴風下仍不能停工,繼續上班。他們並質疑香港天文台和以首富李嘉誠為首的商界官商勾結,或因受制於商界壓力而罔顧市民安全。即使風勢如何強烈,天文台最高也只發3號信號,以免股市停市和大多數行業停工而使商界利潤減少,因而作出譏諷。後來,每當颱風季來臨,網民轉而譏諷李嘉誠設立了能阻擋和控制熱帶氣旋的移動路徑及速度的「李氏力場」,以免因八號或以上信號而使股市停市和大多數行業停工。

2010年:地產霸權、神父「魔鬼」論、吸血鬼

2010年,一本名為《地產霸權》的書引起了香港社會的廣泛討論。這本書所描述的香港社會,基本由李嘉誠家族、新鴻基的郭氏家族、恆基兆業的李兆基家族、新世界的鄭裕彤家族等操縱。在香港經濟起飛的階段,這些資本家抓住機會壟斷了香港的地產市場並進而壟斷了香港的經濟。

小知識:地產霸權

地產霸權是指地產商壟斷了香港經濟,並且牟取不合理累積財富和暴利的現象。2010年,前地產業從業員潘慧嫻推出了《地產霸權》一書分析香港地產業狀況,由於這書名切中時弊,成為一個民生社會的新興詞彙。書中提及的大型地產商不但從事地產業務,同時進行集團式擴張,業務範疇涵蓋香港的大多數民生事業。由於業務範圍甚廣,市民經常都會光顧這些集團旗下的公司,坊間亦曾有出現「全民為李嘉誠打工」的戲言。

「李嘉誠」在近年香港市民的心中,已經成為地產霸權的標記,這標記代表著貪婪、巧取豪奪、不擇手段及過度累積財富的商業行為。地產霸權不單令低下階層安居無望,樓價高企和物價上升,亦令中產階層生活大受影響,生活質素不斷下降,以致民怨日增。2010年10月,天主教神父羅國輝曾公開表示,「邪靈惡魔不是最可怕,李嘉誠大起發水樓、大家樂壓榨員工才是真正食人嘅魔鬼。」該報道使李嘉誠被「妖魔化」,在社會上熱議。

2013年發生的「葵青貨櫃碼頭工潮」亦強化了以李嘉誠為首的地產霸權形象。當年的3月28日,和黃集團旗下香港國際貨櫃碼頭(HIT)爆發嚴重工潮,外判工人不滿自97年來薪酬有減無增,連續工作24小時只得1,300港幣,而且工作環境及條件惡劣。逾100名外判工人於碼頭抗議,要求加薪兩成。當時亦有工人和支持者帶同把李嘉誠的樣貌塗畫成「吸血鬼」的畫像到達長江集團中心樓下抗議。事件最後以9.8%的加薪幅度達成共識,工潮持續40日才結束。

李嘉誠撤資=香港沒落:The city is dying

李嘉誠旗下的集團長和及長實自2014年起不停變賣資產套現,2015年,李嘉誠宣佈重組和記黃埔和長江實業。長江實業及和記黃埔重組後組成的長和集團會將註冊地轉至開曼群島。有輿論指,李將公司註冊地搬去開曼群島是對中國和香港的政商環境沒有信心,是為撤資作準備,他不僅要撤離大陸,還要撤離香港。不過當時李公開否認,他指出這樣主要是為了做生意的方便。

不過,大眾輿論對他的行為很敏感,認為此舉反映香港的政商環境不再一樣,如果象徵香港神話的李嘉誠也要離開,意味著香港快將死亡 (The city is dying)。

小結

公眾論述及感覺下的「李嘉誠」,與真實世界的企業家李嘉誠,是兩回事。前者反映的是市民對「香港神話」的情緒反應,多於對李嘉誠在香港以至世界政治經濟位置的評價。近年,既有人描繪他為吸血鬼,亦有人認為他撤資象徵香港之死,是互相矛盾的描繪,說明香港人對「香港神話」的矛盾心情。

活動/討論:試訪問不同年輕、階層的香港市民,從以下特質為李嘉誠比分,從中得知他們對李嘉誠的看法,如果當中比分有明顯分別,你認為其中的原因是什麼?(從1到5分,1分為極不同意,5分為極同意)

  1.   努力刻苦
  2.   大慈善家
  3.   愛國愛港
  4.   投機主義者
  5.   吸血鬼
  6.   貪婪
  7.   巧取豪奪

 

參考資料:

<李嘉誠>,《維基百科》,https://zh.wikipedia.org/zh-hk/%E6%9D%8E%E5%98%89%E8%AA%A0。

<李氏力場>,《維基百科》,https://zh.wikipedia.org/zh-hk/%E6%9D%8E%E6%B0%8F%E5%8A%9B%E5%A0%B4

<神父:發水樓比邪靈可怕 「李嘉誠係魔鬼」>,2010,《蘋果日報》,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01101/14612885,2010年11月1日

<爽通識:香港地產霸權>,2013,《蘋果日報》,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30821/18388286,2013年8月21日

<「李嘉誠」:成功神話 VS 咒詛神話>,2014,《思》,http://sze.hkci.org.hk/85.html,2014年4月9日

<李嘉誠從「李超人」 淪為「萬惡資本家」>,2015,《今日新聞》,2015年10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