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的情書宣告作者身分再現江湖

 

Oxford-Roger

作者著書《牛城問津》的封面

還在十八歲的漢文:

以下是你在9月12日生日的那天,我給你寫了一封情書,我寫這封書信是想跟你談談數十年來你的成長。

當時還在高中時(讀預科)的你,常常寫新詩,也寫情書給同學,男的女的,分享你的感思。後來,有一位女同學說:「人,一定要有志向。」你看著她又大又明亮的眼睛,說了句:「我夢想成為一個作家。」這個女同學回應:「作家養不了老婆,我立志做個醫生。」還未開始的初戀就被KO了。

1980年考入中大的你,繼續追求做作家的夢想。當年你有兩首新詩投稿於《突破》雜誌,竟被刊登了。於是,收到平生第一份稿費。我還記得其中一首叫〈離家〉,在表白想離開家園尋夢去的心事。兩首新詩後來都被《中大學生報》轉載了,你大一時也加入了學生報做文藝版編輯,因而在崇基學院學生會幹事上莊時出任出版幹事,做了一屆後下屆轉做副會長,找了一位同在文林堂住的中文系女宿生惠珍(本來是中大屬會青年文學奬培育的新秀)繼任出版幹事,也同時愛上了這個愛好文學的少女。

當由商科轉讀哲學主修的你和這個愛好文學的少女,日日夜夜在中大有山則明、有水則靈的校園裏,談人生、談信仰、談愛好、談志向時,她情深款款地說:「我心願做個作家。」預科時的那一警語浮現,那就不能當作家了,因為怕養不了另一個作家。

1987年完成碩士兼婚後一年,還是少年浪漫的二人一起遠赴英國留學於牛津大學。你作哲學研究生,惠珍邊工作邊學習。因良師與好友介紹,二人開始寫作,在《突破》開欄:「牛城問津」,同時在《星島晩報》副刊書寫:「在水一方」。(前者在 1990年出版成書:子正、自真合著《牛城問津》,然後在2015年六月由從心再版,同時把《星晩》所寫分為兩書:植惠珍《在水一方》、鄭漢文《遊必有方》。合為「少作同行集」之牛津三部曲。)

來你從牛津轉到倫敦大學教育學院完成教育哲學博士後,1995年重返母校任教於教育學院,一去二十年至今天。兩個十年來,你不曾停止寫作。成為兩兒父親的你,因應不少講學場合而書寫──所寫文字大概可分為(左手)言志的生命文字和(右手)論理的學理文字。於2015年六月,你把前者言志文字合編成《拾養人生》(後者論理文字尚在編修出版中);同時把惠珍作為母親所寫的編成《媽之眼睛》,這兩部書連同牛津三部曲合成為「少年同行集」一套共五本書。

因為你的堅持書寫,讓我今天毋忘初衷。因為結集出書(兩部半本),我得以重新確立我是一位作者的身分。我,今天向你表白,我會不負你當年所願,今天我要宣告:「鄭漢文作者身分再現江湖」。

重出江湖,找尋發表地緣。環顧四周,難得發現一群好友在建立一個通識文網(通識Plus 2.0 @ ls-plus-hk.com)。於是主動加盟,選了你生日的那天開欄慶生,當天寫下以下開欄序:

 「『師生情書』,以周記形式,書寫師生交情的生命文字,例示無論在何年何級的師生交往都值得鼓勵書寫的文字類型。

本專欄放置在通識人群中,是選了一條主線:書寫四代通識人的交情──作者是為第二代。四代書信分為以下六類。

第一類書信,是作者寫給養成自己為通識人的第一代老師 :何秀煌、沈宣仁等。

第二類書信,是作者寫給同期成長而成為通識人的同代人──同為第二代:許寶強等。

第三類書信,是作者寫給自己的學生,其中一些成為通識人,是為第三代:中學通識老師。

第四類書信,是作者寫給正在讀考通識的中學生, 當中有些教過他們的(通識)老師是作者的學生,是為第四代:中學通識學生。

第五類書信,是作者寫給自己內子和兩兒的家書。

第六類書信,是作者寫給大家,包括形成通識文化的所有讀者群。

開欄於2015年9月12日。」

 

香港中文大學

鄭漢文(學生稱為Roger老師)

定稿發表於2015年9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