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長通識考試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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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通識教師同工除了如火如荼地研究最新的公開試卷外,也要著手研究教育局在三月底提出的通識科公開考試改動措施。其中的一個焦點,是在卷一增加分數較少的題目(即「細分題」)的比重。這種改動可能帶來的潛在問題,已有幾位同工提出過,筆者在另文也有闡釋,不在此重覆討論。

筆者想重點提出的是,傾向反對增加「細分題」比重的同工,都擔心這種改動會令高階思維能力在公開考試中被過份輕視。如果我們同意高階思維能力在通識科中有相當重要的地位,這樣除了不增加「細分題」比重外,延長時間似乎也是一個值得考慮的措施。

思維能力需要時間發揮

儘管這不是一個定理,相信同工都會傾向同意,在通識科卷一佔分較重的題目, 都傾向要有較高的考核思維能力。以剛公開了的2015年文憑試卷一第二題為例,當中 b 題問及政府應否立法禁止未成年人士進行整形外科手術,並要加以論證。這類題目,除了要求學生對青少年、公共衛生、立法等等概念及知識有認識之外,又要有充分理解文字資料的能力,更需要學生利用相關例子作論證、理解及回應不同觀點,比較不同價值和衡量準則等。而後面的幾種技能,需要有更高層次的思維能力。要展現這些相關的思維能力,學生需要更小心去思考其邏輯推論,審慎考慮並解釋為何其例證是相關及有力等等。

筆者沒有全港性的學生答題數據,不過想分享一下我的學生在答這類問題時的情況。思維最強、對社會事務最熟悉的學生(通常亦是學校辯論隊成員), 面對這類問題時,並沒有太大的問題。但筆者更常遇到的是那些不夠時間思考清楚、 或不夠時間把想法寫出來的學生。事實上,有幾位在不同學校教通識的同工,都曾經提及現在的通識考試就像是「鬥寫字」--寫得快便較為有利。

如果我們同意,通識科最著重的應該是高階思維能力,那麼出現這種情況就是不健康的現象。公開考試作為一個總結性評估(summative assessment),最重要的是檢視學生的學習成果。因此,最理想的考卷,是要讓學生能在合理的情況下,展現其學習到的知識及技能。可惜的是,由於時間不足,部份學生出現了兩個不理想的情況。

第一種情況是,他們想到一些好的論點及論據,但沒有足夠時間去書寫。可能是因為他們寫字較慢,或是希望小心思考,花了不少時間來為文章及論點作規劃,以致想法未能透過文字表現出來。

第二種情況是,部份學生為了避免時間不足,結果不理自己的論點與論據是否合乎邏輯,反正大部份考生都與自己的情況差不多,所以便寫一些相信評卷員會欣賞的字眼及句子,拿到分數便算。這明顯不是我們希望出現的通識科教學成果--我們並不是希望培育出一批只會善用文字作詭辯的學生!更弔詭的是,這種情況反而好像是懲罰了希望小心思考的學生,結果劣幣驅逐良幣。

因此,增加考試時間似乎能改善這情況。當然,在現實環境的限制下,我們不能無限期增加考試時間,儘管筆者認為時間愈長,考核的準確度應該愈高。三月底的通識科試卷改動諮詢會中,考評局的官員提到現時文憑試中,各科的總考試時間多數為三個多小時。以現時卷一及卷二合共考三小時十五分來看,再增加三十分鐘考試時間應是合理的做法。

對學生能力差異的回應

筆者以往與同工討論增加考試時間的時候,常常聽到一個對此建議的憂慮--就是擔心能力較弱 的學生會進一步被拋離,因為現時的考試時間對這些學生來說經已太多,他們根本沒有甚麼其他東西可寫。

但是,我們需要考慮清楚公開考試的目的為何:如上所述,公開考試作為一種總結性評估,最重要是能反映學生在學習經歷後的成果。無論加時與否,能力較弱的學生,實力若是真的如此弱的話,他們或許在這情況下,未能再展現更多的知識與能力;但對能力中等甚至較資優的學生來說,若有天多時間的話,他們便可能會有更多發揮空間,讓考評更準確地反映學生的程度。

事實上,上次諮詢會中有一位同工說得很好,他的大意是:要照顧學習或能力差異,是應該在學生的學習階段著手,而不是通過考評機制去調節。筆者同意弱勢學生的處境或許值得同情(那種完全不思進取的學生除外),政府最好能投放更多的資源來協助他們;若果學習後他們的能力仍然偏弱的話,就應在公開考試中如實反映,不應因而特別遷就。